你老硬否

一起回新疆

德里三则

一、银联卡

我真想用吐沫把花旗银行淹没了。这个不要脸的所谓“银联全球合作伙伴”,木有一间印度分行atm能取出钱来,连加尔各答市中心那间挂有银联标志的都不行。让身上只有70美元的我囧了一下。南洋小岛那间渣打也不行。

全印度唯一接受银联卡的是HSBC汇丰银行。它在印度的分布远没有花旗广泛,一般一个邦只有一两个城市有。我去的地方中,加尔各答、斋浦尔,焦特布尔,博拜,阿默得巴德有其分支机构。一般都在新城市中心,不难找。

德里分行非常好找,就在康纳德广场附近。如果你是搭乘地铁过来,搭乘蓝线到Barakhamba road站,6号出口出来即是。如果你从康纳德广场过来,找到M BLOCK和N BLOCK中间那条路,走出100米右手边即是。注意汇丰银行会收1%的手续费。

二、Hazrat Nizamuddin 火车站

这个胡马庸墓旁边的火车站,事实上是德里第三重要的车站,LP却对如何往来语焉不详。德里去阿格拉、JHANSI(去奥查、克久拉霍的铁路转运点)、博拜(桑奇)最好的日间火车,去阿姆利则最好的夜车都从这里发出。

此站不通捷运,打个嘟嘟车去邻近的捷运站如Jln stadium一般需要40卢比。但如果你是早上抵达或出发,最佳方法是搭乘公共汽车181路,此路经过印度门,康纳德广场和新德里火车站后门——那也就是背包客住宿最多的帕哈甘吉了。费用15卢比,如果打嘟嘟一般要价不低于150卢比。非下班高峰期,从NZM火车站到新德里火车站约耗时40分钟。车型和中国城市公交没差别,不用担心是老爷车。

三、西藏村

如果不是为了要去达兰萨拉或MANALI搭乘夜巴,我觉得来这住宿不是很必要。但如果多余出德里的一天,逛逛还是不错的。到处是亲切的图伯特脸孔,还可以吃吃藏餐和还算不错的中餐,甚至买到云烟和红塔山,摆脱一下印度本地特色和麦当劳。

西藏村搭乘黄线到Vidhan Sabha站,出来换乘人力车或嘟嘟几分钟即可(统一价20卢比)。过天桥后往村里的主干道一直走到最北边缘,左手边有一家 Ama 饭馆。空调,沙发座椅,提供花卷、面条、炒青菜、麻辣豆腐、香肠、牛肉等等多少有点藏味的中餐,但比“有很多印度味的中餐”,那自是好太多了。价格和中国的小饭馆差不多。

它对面是一个非常迷你的商场,地下一层有一间Coffee house和一间网吧。Coffee house有免费的无线网络,还有充足的电源插座,这在印度非常罕见(少有的提供无线网络的地方通常都不给你插座),消磨一下午,只需出50卢比买杯咖啡,茶或酥油茶。

西藏村还用着CAMP这样的字眼,虽然德里其他地方也有在用,总是有点悲伤的。

作者 darkma

时间 2012-01-16 17:06:09

我的印度排行榜——第一张

别看我整天埋汰印度饮食,可是印度真是一个值得一观的所在。它有它的荡气回肠和细密纠结,像泛滥的恒河,连出海口都要那么自顾自地淹没四分之一个大陆和亿万人民。如果你对西藏有兴趣,那么印度更不可回避,尼赫鲁所言的“印度和西藏是一棵菩提开出的两枝”当然有统战之嫌,可是从拉萨通向天朝、次大陆和新疆的三条大道中,经济和文化上,次大陆予以了决定性的影响,这是毋庸置疑的,别忘了近代藏僧访内地,十有八九是从废都加尔各答飘洋过海的。

所以对我而言,神奇的雪域通道也是一个印度旅行的驱动力,只是这次是冬季,只去了大吉岭,这是拉萨-加德满都-印度大通道的边缘地带。5月下旬准备去走走拉萨通往新疆和中亚的旧道,也即旧拉达克和旧克什米尔,边缘地带比主流从来都更具吸引力,所以只当这第一次印度行为热身吧。

走过21个城,镇,村,好感从上到下。

第一名。满都 Mandu
北印度最切合我对旅行地“完美”标准的地方。南北7公里长的阿富汗殖民者旧城早已残破,不过是个村了。晴丽天空阔绰的田与野,威严的旧宫室和庙堂好像栽在绿谷和村屋中。一个个的小村散落在突然崛起的巨塬上和深远的裂谷中,让我想起那些看过的逃亡主题的土耳其电影。如何来这儿我会再写博客。

第二名。杰伊瑟梅尔 Jaisalmer
沙漠中的,活着的黄金之城,在城中人家的天台上看一片金黄会很惊异这所谓不毛之地的坚持。

第三名。大吉岭 Darjeeling
喜马拉雅的白雪,茶山绿野和矫揉造作的英国房子已经够了,何况还有火车迷都想试试的喜马拉雅小火车,只是目前坐这个小火车的享受打了折扣,想知道为什么可以等着买二月号的《穿越Across》看我的专栏。

第四名。布什格尔 Pushkar
也许你对嬉皮士没好感,但是他们选的这个亚热带荒漠边缘突然出现的绿洲如此神奇,就算没有肉和蛋吃也抵不过这片湖和这里人给予的舒适感。

第五名。本迪 Bundi
黄昏走在公路上看湖,村,以及好像雕在山中的王宫,像昏黄印象画,宫墙里的细密画相当精彩,而且可以独享,这是小镇的优越。

第六名。瓦伦那西 Varanasi
印度教最戏剧的葬礼、祭祀、崇拜和修行表演全在这里,牛屎和神人也最多。

第七名。加尔各答 Kolkata
衰败的废都最让人着迷了,那些老建筑都那么灰扑扑地有气节着。

第八名。乌代布尔 Udaipur
奶油蛋糕一样的漂亮,谁都忍不住在那摆蒲士。

第九名。第乌岛 Diu
酒无限,裸泳随意,虽然这里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热带海滩,但是有“出印度”的异域感。

第十名。斋浦尔 Jarpur
购物最好的地方——所有最“印度”的手工物件,这里是天堂。

第十一名。阿布山 Mt Abu
大理石雕成的千层莲花就在你的头上,在所有超过八百年的寺庙中,它是我见过最通灵的,稽拿教真的神奇。

第十二名。桑奇 Sanchi
两千年的佛塔,有意想不到的形制。

第十三名。菩提迦叶 Bodygaya
寺庙没什么看头,看国际和尚嘉年华才有意思。

第十四名。阿格拉 Agra
你总要到此一游吧。

第十五名。比卡内尔 Bikaner
老鼠庙又恶心又好笑,哈哈。

第十六名。焦特布尔 Jodhpur
梅兰加尔的确伟岸,可这蓝色之城乱糟糟,我还是喜欢蓝色小镇本迪。

第十七名。鹿野苑 Sarnath
佛陀和中华寺。

第十八名。德里 Delhi
好歹它有完善的地铁不是?

第十九名。古宋 Kursong
有茶香的山区小镇。

第二十名。艾哈默的巴得 Ahmedabad
欣欣向荣的省城。

第二十一名。博拜 Bhopal
印度一般省城的水准,60%是糟糕,30%是尚可,还有10%好——有水和湖。

再附送自拍一张,噗。

作者 darkma

时间 2012-01-15 00: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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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有通古斯乡愁

我听英文歌少,不晓得利物浦或是明尼苏达对披头士或鲍勃迪伦有什么意义。不过在中文领域,有些地方就特别地容易被乡愁。台湾歌,远的有恒春和澎湖,近的有原住民的兰屿,还有不存在的鹿港妈祖庙后的某座老宅。大陆歌比较麻烦,你说驻马店,或者铁岭,或者嘉兴,再或者汕尾,都没有办法激起最广泛人民的共鸣,只有寄情千里。拉萨过于耀眼,毫不模糊,让人哼起来觉得没有想象力,所以最近通古斯——蒙古利亚的地名比较红。前有《乌兰巴托的夜》,现有陈升老爷的《加格达奇的夜车》。

一两百年的居住史,似乎反而比较容易乡愁,大概三四代人开垦的自豪和成就感仍在,对当下的土地和可能的迁移格外敏感。譬如台湾,譬如两百年前仍没有几个人熊瞎子乱窜的北满洲。就说这北极村,天知道,那一开车的老汉还记得太爷爷的临沂老家否,黄河鱼,哪儿有今天刚捞出的黑龙江鱼有滋有味。

我能理解陈升这个热带岛民对北方寒冷以及由寒冷推论出来的长情的想象,应该是在还没有真到黑龙江边的时候,他写出的《我曾爱过一个男孩》、《戏雪》两首歌,一个虚,一个实(1948年离开),都很像是给那本从沈阳到香港的言情小说《停车暂借问》写主题歌,所以给饱经沧桑的妇人唱是对的,刘若英小姐怎么唱也不对的原因是——她没有情场翻滚十八年的气场。

我也爱过北方,就算噼噼啪啪的静电,也挡不住我奔向兴安岭啃猪大骨。松花江,长白山,莫尔道嘎,哈尔滨,室韦或是满洲里都没有让我失望,深秋清晨蒸汽火车喷着乱叫,背书包的学生们和提鸡蛋的大姨们呼噜冲上车,白桦和松树好像怎么开也开不出去,这就是东北,就是大兴安岭,就是所谓北满洲和东蒙古的画面。升爷比我早去了10年,加格达奇那破地儿见到台湾醉汉,估计得灌上7天了。所以他今天10首歌交出的画面,虽不及他用台湾话讲北投胭脂,却也洋洋洒洒,学了从鸭绿江到海拉尔的一点痞,还有台湾味的天真,刚好中和了辽河边的油,让你断不会往铁岭家族上扯。

如果你对这老头子的荒腔走板或是东北还是不感兴趣。那么听一听那首《别告诉妈妈》,这是一首跳TONE的歌,跳过了鸭绿江,越过了三八线,在主题思想发射塔的光辉下,偷偷拎着金门高粱在笑。

作者 darkma

时间 2011-12-25 01:04:45

番都熟了

我在苏门答腊旅行的时候,在第一大城棉兰,投宿于当地一个背包客男孩JOY家里。他很有心思地没带我去住他租在郊外的单身汉房子,而是带我去了他的舅舅家。这个城市边缘的,草地上的“大房子”的确与众不同,因为它是一座教堂。我坐着摩托车到达的时候,阳光洒在自己疯长的草地上,老老小小们在椰子树下唱赞美诗。

神父舅舅住在教堂后搭的“宿舍”,年约三十五,如他这样的资历,已经在岛上搬了三次,来棉兰接手这个小教堂,算是个好差事,毕竟在这个足有四川加上重庆面积之大的岛屿上,棉兰还算是数一数二的繁华盛地。

神父和太太都和蔼,费力地通过外甥翻译跟我这个稀奇的外来客交流。听说我要去多巴湖玩,不由笑起来,做了个砍手的姿势给我,JOY也会心笑,问我说:“你不怕吗?食人族诶,今天屋里这一帮人也是!”。

我也笑了。原来他们都是马达人(Batak),原本是住在山上的生番,荷兰人来之前,一直被平地人目为山地野蛮的食人族,向来是苏门答腊的神奇传说之一。我说:“我可不怕你们”,也比了个砍的姿势,“你是苏门答腊的食人族,我可是中国来的砍人族,英国人来我们也不信他们,这点赢你们噢”。

这不是说笑,那一夜,我让他们晓得了中国有穆斯林,有迅速增长的基督徒兄弟姐妹,还有如我这样黑漆漆的南洋面孔,与棉兰城里那些骄矜的中国面孔截然不同。七十年前,笼罩在澜沧江和萨尔温江的大雾里的阿佤山,若以接受中国文明为标准判断,十人有七人仍属生番,那时江东的汉人,常有“生佧”、“熟佧”之分,谈起山那边的生人,多半谈虎色变。每年春耕前无意闯入的陌生人,颇有一部分的头颅,成了祈求天灵予山民好收成的祭品。

这个习俗并没有随英国人的进入而消减,与傈僳、拉祜等邻居相比,阿佤人皈依基督教的比例算是少之又少。事实证明了共产主义比起耶稣算是更猛烈的催熟剂。解放军进入阿佤山,传说亦有一个战士成为祭品,但很快就被消解了,有记录的人头祭祀,在两个自治县分别发生在1958年和1959年,年份的差异也略微印证了汉人对其生熟程度的印象——1959年那次发生在西盟县的岳宋村,与阿佤山的核心地——公明山(位于缅甸佤邦)仅有几里之遥。文明的侵入或是体制的束缚,终止了这血淋淋的虔诚。苏联式的民族主张有非常多的问题,但有个原则倒是符合人权准则——即各族应有自己称呼的权力,他称基本完全被抛弃,如摆夷和掸变傣,佧佤变佤,阿佧变爱尼,倮倮变彝等等,以至于我在泰国和缅甸仍然听到“阿佧”的称呼时颇为不适应,因为这一带的山地人,都晓得那个“佧”字基本属于贱称。

后来的祭祀,慢慢变成了以牛头代替人头。再后来到文革中期,中国这一侧的阿佤山发生的饥荒,在一定程度上催亡了更多的“不必要”的风俗。再后来,牛越来越宝贵,懂得舞祀之咒符礼制的人也近老暮。五一或十一来时的种种表演,大约也成了随遇而安的狂欢,反正有酒有客,山地人也许忘了魔咒,但自HIGH的本能始终还在。

所以我当然还是不以为意地去了多巴湖,还去了湖与棉兰之间的马达山。在那赤道南侧的高山上,荷兰人留下的别墅如今成了酒店,1400米海拔的阳光暖洋洋,哪里有当年嚣勇的马达王卫士?如今全民基督徒的他们可一个个都是绅士了,除了当教士神父,据说在苏门答腊的每个医院,都必有马达人医生。在穆斯林不宜抛头露面的文艺界,也颇有一些斐声印尼五千座岛屿的马达人歌手和艺人。高山上的马达人房屋,与其说那像一艘艘渔船,不如说更像十字架的方舟吧。

有意思的是,我自不量力地在多巴湖环岛骑行的时候,除了两次被好心人留宿外,还被山顶黑暗中的飚车小流氓抢了100万印尼盾。可是,他们竟然没有搜我的包,也没有要求更多,这种天真的赤道阿飞,到底是生的还是熟的呀?

《穿越》2011年12月号 专栏【非我族类】

马达人的船型民居

作者 darkma

时间 2011-12-21 23:35:26

本迪本无人

所有能成旅游胜地的区域都是有原因的——它们的确就很容易发现层出不穷的好玩地方。拉贾斯坦能占据来印游客40%的时间,五彩缤纷的城市占了头功。昨天从布什格尔坐车来到本迪,刚进入那个小小的峡谷口,我和旁边的荷兰姑娘都呆了,灰黄的夕阳下,山岭上好像要掉下了的古堡和城墙巍巍,山下那湾碧潭,被蓝色的婆罗门民居层层包围,这真的比已经够美好的布什格尔还要精彩。

本迪的游客真很少——比较起来。从布什格尔到这里要6小时,从乌代布尔到这儿要7小时,因此时间少的人,往往就直奔那奶油一般的乌代布尔了。它让我想起沙溪,在丽江和大理之间的不便利,反而保全了他们。说起来我实在很享受这样的小镇——旅馆供应足够,不会让你苦逼和狼狈,但卷入观光业的人终究是少数,没有那些厌烦的掮客,连村民跟你打的招呼也像是真心实意。

在女王阶井,我拍了这张照片,两人走过来,我还担心是要钱,结果两大爷要求我把他们照得更清楚更好看!

美丽小镇的好处还在于,那些王宫,那些古堡和那些莲池边的游客,总是小猫三两只,如果你也是想要疯狂自拍却不好意思在人前做这种行为艺术,我靠,这地方太适合你我了。

作者 darkma

时间 2011-12-18 22:4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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